当前位置:首页 > 学术文选 >

学术文选

苏美祥:大陆台商转型升级的现状、瓶颈与对策研究——基于对福建台商实证调查的分析

发布时间: 2017-11-15 浏览次数:

福建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 苏美祥
 
    近年来,世界经济面临新一轮的调整,大陆经济步入新常态,大陆台商在内外环境的多重压力下主动或被动进行转型升级。台商是中华民族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重要群体。在两岸关系新形势下,福建作为对台先行区域,应积极探索,支持和辅导台商转型升级,促进两岸经济社会融合发展。

    一、研究背景与框架设定

    (一)研究综述

    台商来大陆投资初期, 主要以广东及福建两省为重心,尤其是珠三角地区成为台商投资最为密集的区域之一。随着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及大陆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闽粤两省的台商也最先备感转型升级压力,其中,作为台商投资集聚度最高的城市,东莞台商的变化尤其引人关注。2000年后,广东台资企业即面临产业转型升级的压力,一方面是制鞋业等劳动密集型企业成本提高,利润率下降,另一方面是上海、江苏和浙江两省一市在内的长三角地区吸引台资迅速增长。此后,台商投资重心逐渐在大陆沿海城市扩大,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大陆台商转型升级问题,已成为大陆台商良性发展所面临的共有课题。龚锋等(2010)认为,作为珠三角主要经济主体之一的台商,承受着国际金融危机带来的考验。陶东亚(2010)认为,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已成为大陆新政策调整的内在动力,在此背景下台资企业如何完成转型,是两岸经贸关系持续、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周忠菲(2011)分析指出,国际金融危机冲击到实体经济之后, 在上海的台湾企业也受到影响,重视大陆内需市场是未来台商发展的主要趋势。曹小衡等(2013)基于长三角、珠三角等台资企业的调研,认为当前大陆台资企业转型已经起步,部分行为转型效果已初步显现,但受多方面因素制约,其进程仍有待加快。翁海颖等(2013)分析指出,金融海啸后,台商采取设备升级,并参与政府资助的生产力辅导计划,但因产品设计、内外贸模式差异等因素,至今尚未成功进入内销体系。伍湘陵等(2015)在全球市场持续疲软不振及大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背景下,台资企业大陆投资发展的困境凸显。突破发展困境,转型升级已成为台资企业实现再发展,尤其是大陆沿海台资企业的主要选择。熊俊莉(2016)以对珠三角20多家台企的实地走访和调研为基础,分析现阶段台商转型的路径、困难及如何把握和利用“一带一路”的潜在机遇。

    (二)框架设定

    台商转型升级的动因、要素及成败等,受多方条件制约。李保明(2013)分析认为,企业转型升级既包括转型也包括升级。台资企业转型升级的压力来自经营环境的巨大变化,对其转型升级的观察应从经营环境人手,构建“环境—能力—战略”的分析框架。本文在此基础上,增加对台商群体特性之考量,拟以“价值导向—政策诉求—环境营造”为框架,对台商转型升级的现状与对策加以分析。
    1、价值导向。利润最大化是企业战略价值的最终诉求,在利益驱动下,企业着手战略调整,努力降低成本压力、提高创新能力、拓展新兴市场。
    2、政策诉求。长期以来,大陆台商对政府鼓励或限制企业经营行为的政策措施有较高依赖度,台商为再造竞争力而展开的转型升级,同样对当地政府的相关政策有甚高期待。
    3、营商环境。当前中国大陆正在积极推动高水平“引进来”和大规模“走出去”的宏大战略,对外开放的力度不断加大。顺应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趋势,是大陆台商转型升级的关键。

    (三)调研方式

    在大陆经济发展方式转型和国际经济形势变化下,大陆台商经营环境发生深刻变化,转型升级成为台资企业提高竞争力的必然选择。通过在福州、厦门和漳州等地台资企业中开展以“台商转型升级”为主题的问卷调查,结合与若干台资企业的访谈,就福建台资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存在问题及转型升级的需求等进行调研。本次共发放问卷200份,回收有效问卷160份,回收率高达80%。
    1、受访企业以制造业为主,行业分布较广。样本中,主营业务属于农业的企业有8家占5%、属于制造业101家占63%、建筑业4家占3%、服务业28家占18%、其他行业19家占12%,制造业则涵盖电子、石化及橡胶、机械装备、纺织、食品、造纸、皮革及制品、非金属矿物及金属制造、其他制造业等。
    2、受访企业以中小型企业为主。样本中,近三年平均年营业收入2000万元以下有71家,占45%;2000万元-1亿元以下有35家,占22%;1亿元以上共计53家,占33%。从样本企业规模看,受访企业中,中小微企业占多数,这与台商以中小型企业为主的特征基本吻合。
    3、问卷设计考虑。围绕“基本情况”“发展环境”“用工及人才”“创新能力”“增资计划”等五大板块设置34个问题,了解福建台商转型升级的情况、问题和政策诉求。为克服一般问卷客观题的束缚,本次问卷设计时,特别针对市场拓展、融资、人才、技术等重要问题设置了开放性问答,共收集到近百条意见建议。

    二、台商转型升级现状与需求

    (一)总体特征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福建就是祖国大陆对台贸易、吸引台资的重点省份,闽台经贸往来持续热络。截至2016年12月底,福建累计批准台资项目(不含第三地)14222个,实际到资139.35亿美元;如果包含第三地,项目数和实际到资数分别为16405个和266.08亿美元。台资企业已经成为台商集中地区支撑工业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近年来,在闽台商逐步推进转型升级,主要呈现如下特征:
    1、转型升级加速推进。福建是台商投资最早、最为集中的地区之一,台资企业转型升级起步较早,但总体进展缓慢,且基于企业自身需要、能力差异、策略选择等因素,各企业个体之间的进度不一。问卷分析显示,转型升级“尚未启动”的台资企业占38%,“刚刚启动”占41%,正处于转型升级过程中(含“明显加快”和“有所放缓”)的台企合计占21%,比重相对较小。可见,福建台资企业转型升级的总体进展较为缓慢,但“明显加快”与“刚刚启动”合计占比达54%,显示已呈现加速态势。
    2、市场转向内销为主。国际金融危机后,发达经济体消费需求下降,对台商以外销为主的经营模式造成重大冲击,台企不得不加快了市场向内销转型的步伐。从本次调研分析,近年来台企大都已经在着手拓展内销市场,目前内销比例超过50%的企业比重达55%,内销市场比例已超过外销比例;正在加大拓展内销的台企占82%,不打算拓展内销市场的台企占18%,形成较鲜明的对比,显示内销市场已成为台企市场转移的主导方向。
    3、重视技术改造升级。推进产品多元化、差异化,实现产业链由低端向高端的升级,要以企业技术改造与升级为基础。问卷分析显示,台企近两年新增投资领域的选择,用于本企业技术改造升级的比重高达57%,拟投资生产性服务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各占21%、19%。近年来,台商投资大陆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渐渐成为台资追逐的热点领域。问卷关于台商新增投资领域的调查结果,也印证了这一趋势。
    4、人力因素最受关注。长期以来,台资企业多为“台湾接单、大陆加工生产、产品外销”的“两头在外”的经营模式,缺乏深耕大陆的远见,在国际市场紧缩之下,企业发展面临人才缺乏、缺乏品牌影响力,以及创新能力不足等。问卷分析显示,台企转型升级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有68家企业选择“人才缺乏”(占总频次的23%,比重最高),其后依次为创新能力(18%)、资金不足(16%)、品牌难培育(13%)、同业恶性竞争(12%)。从成本角度,人工成本上涨让台商备感压力。有106家企业(占样本数的66%)认为“人工成本”对企业发展影响较大,占总频次的24%。其后,77家企业选择“原材料成本”、58家选择“缴税负担”、54家选择“社保成本”。综合“人工成本”和“社保成本”,足以反映人力成本对台企造成了极大困扰。

    (二)市场拓展

    1、主要压力来自成本上升。台商长期以“两头在外”为经营模式,在外贸环境低迷的形势下,面临出口萎缩,转而寻求大陆市场。但从问卷调查结果看,出口订单和内需并非企业最关心的问题,仅45家受访企业选择“出口订单减少”,26家企业选择“大陆市场内需不足”,分别占总频次的13%和8%;反而有122家受访企业选择“成本上升”,104家企业选择“利润下降”,分别占总频次的35%和30%。由此说明,台企在市场转型过程中,降低成本(尤其是人工成本)是其最大诉求。
    2、主攻内销市场。经过近年来的市场转型,大陆市场已占据台企市场相当比例,并成为今后主攻方向,正在拓展内销市场的台企占82%。从内销拓展情况看,受访台企的表现喜忧参半:“正在拓展内销且较为顺利”的企业占38%,“正在拓展内销但遇到困难”的占44%,前者略高出6个百分点。在拓展内销遇到的主要困难中,有24家企业选择“市场竞争”,占总频次的47%,“市场信息”和“物流成本”各占20%。
    3、主要诉求。台企在拓展大陆市场过程中,由于市场观念差异,缺乏对市场的跟踪与积累,加上台企自身品牌培育不足,因此在拓展内销时,需要在市场信息、推广平台、营销渠道(含电商)等方面予以支持。在供给侧,主要是基于人才、原材料和资金等三大成本考虑,希望政府予以扶持。政策面的诉求,主要是由于税收负担因素,希望政府改革税收,减轻税负,并在资质申请和土地取得等方面予以扶持。

    (二)缺工问题

    1、缺工问题较为突出。人力因素最受台企关注,“人才缺乏”是台企转型升级过程遇到的最大难题。问卷显示,企业缺工问题较为严重,表示“不缺工”的台企仅占16%,84%的受访企业在不同程度上缺工,其中缺工比例超过10%未达50%的企业占62%。台企最急缺的人才分别是“技工人才”、“研发人才”和“管理人才”,其中,84家受访企业(超过一半)缺“技工人才”,56家企业缺“研发人才”,51家企业缺“管理人才”,频次占比分别为44%、29%和27%。台资企业缺工,与一向从事加工制造业务,不重视培养专业人才的内部培养有很大的关系,“技工人才”本来就是大陆各大企业争夺的焦点,所以也增大了台企招工的难度。
    2、主要诉求。培训是解决企业“用工难”的有效途径,但目前台企缺乏社会中介及技工学校的资源支持,76%的台企通过“自主培训”来缓解技工缺口,依靠“委托培训”和“社会培训”分别占14%和10%。为缓解人才困境,企业从优化环境、奖励补助、拓宽平台、多元渠道等四个方面提出多项建议。建议放宽条件给骨干人才提供公租房、实施更开放的政策吸引各地精英人才至闽安居乐业、提供优良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加强执法检查,优化企业引进人才的环境;通过增加专业性强的人才招聘市场、组织人才交流会、提供人才信息,为企业提供招人平台;加强技工人才培养、通过产学研合作和校企合作聘请技工、提供专业人才培训、鼓励从台湾引进人才等,拓宽人才培训渠道。

    (三)技术创新

    1、主要依靠自主开发,基本不存在技术瓶颈。台企重视研发资金投入,但研发人力不足。从近3年企业研发投入占主营业务收入的平均比重看,研发投入占主营业务收入2%以上的企业占受访企业总数的65%,5%以上占36%,10%以上占13%。但企业研发人员占员工总数比例在5%以上的企业数仅占43%,尚未过半,20%以上的企业数仅占6%,普遍偏低。研发人力配备不足,一方面是因为研发人才缺乏,另一方面有很大一部分企业技术创新依靠台湾母公司。
    2、主要诉求。由于研发的资金需求大,回收期较长,风险较高,需要政府给予必要的辅导与鼓励。受访企业大多认为未获得过技改资金支持,仅23%的台企享受过技改资金。当然,资金支持只是众多支持举措当中的一项,有企业提出,政府应提供更多平台,牵头组织产学研合作,人才资源配置予以倾斜等诉求。

    (四)投融资方面

    1、利润始终是资本追逐的核心目标。对于影响企业投资信心的主要因素考量,“产业利润率低”列在首位,有95家受访企业选择,占频27%。造成利润低的主要因素是成本上涨,是故“要素成本快速上升”成为影响投资信心的另一个主要因素,排在第二位,有78家企业选择。“产能过剩”排在第三位,这是台商长期以“两头在外”为经营模式,在国际市场需求大幅下降的必然结果,亟待通过市场转型加以解决。
    2、资金来源相对单一。大多数受访企业(136家)的投资资金来自“自有资金”,占频66%;通过间接金融获得资金的企业有49家,占频24%;仅11家企业通过资本市场融资。资金来源渠道相对单一,主要依靠自有资金,也反应出企业融资渠道不畅。
    3、融资难题并不突出。虽然如此,融资难题并非困扰台企的主要因素:影响企业投资信心的主要因素中,融资问题排在第六位;企业转型升级遇到的困难中,融资问题在人才缺乏、创新不足之后,排在第三;影响企业发展的成本中,融资成本排在第五。可见,融资难题不是束缚台企的最主要因素。受访企业中,有43家认为不存在融资难题,26家认为已有缓解,9家认为明显缓解,“无缓解”和“不降反升”的合计占33%。

    (五)投资环境

    1、政策获得感评价不高。从调研看,台企对“政策获得感”评价并不理想,仅16家企业认为“已形成完备的政策服务体系”约占11%,认为“配套举措不够细化量化”的企业占39%,“政策措施不完善”占27%,“政策执行落实不到位”占23%。台商对政策“不满意”或“无感”,与心里预期过高有较大关系。由于相当一部分台商长期以来享受着大陆给予的土地、税收等“超国民待遇”,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也养成了遇到困难便寄望于大陆给予纾解的惯性思维。在当前全球性经济景气低迷状态下,这种观念更加凸显,他们不仅对当前经营中出现的问题不能客观看待和积极应对,片面要求大陆提供更多的优惠政策。
    2、税费负担偏高。当前大陆政府税收政策对企业内销的税费体系,相对台资企业而言,比较复杂且税负较重。问卷显示,影响企业发展的主要成本中,“缴税负担”列在第三位,占频13%,仅次于人工成本和原材料成本。另外,还有3%企业认为缴费负担高。另外,问卷调查得知,认为涉企行政许可收费负担降低的占63%,未降低的占37%;认为仍存在非行政许可收费的企业占20%,不存在的占80%;中介服务收费降低与未降低的,各占一半。
    3、主要诉求。一是加大政策扶持,主要包括降低税费负担,降低“五险一金”负担比例,促进自贸区的优惠政策外溢,对于技改投资增产给予政策扶持,以及提供给有实力且发展好的企业一定的土地等。二是强化政府服务功能,加快审批企业“三旧”改造的审批;简便办事程序;拓展平台,协助企业缓解“用工难”问题;调动社会资源提高技能培训。三是土地取得。由于工业区转型升级改造,希望政府协助企业找到合适土地让企业搬迁。四是不断优化环境。如对周边脏乱差环境的整治、工厂环保的困扰、对理顺服务窗口等。

    三、主要结论与建议

    通过调研发现,在大陆经济发展方式转型和国际经济形势变化下,福建台资企业对转型升级的需求较为强烈。当前两岸关系新形势下,应分析台资企业的发展需求,本着“两岸一家亲”的理念,加强引导,做好服务,有效促进台企转型,帮助台商排除困难。

    (一)主要结论

    1、福建是台商投资最早、最为集中的地区之一,台资企业转型升级起步较早,但总体进展相对缓慢,目前正呈加速态势。
    2、许多台商对开拓新领域的信心不足,台企转型升级更多选择产业内转移,主要采取销售市场转移、向相关产业延伸、技术创新与改造等方式。
    3、近年来台资企业已在努力拓展内销市场,过半企业的内销比例已超过50%。目前,内销市场已成为台企市场转移的主导方向。
    4、企业技术改造升级的投资正在加大,以推进产品多元化、差异化,实现产业链由低端向高端的升级。
    5、台资企业多为“两头在外”,缺乏深耕大陆的远见,在国际市场紧缩之下,企业发展面临人才缺乏、缺乏品牌影响力,以及创新能力不足等问题,尤其是人工成本上涨让台商备感压力。人力因素最受台企关注,“人才缺乏”是台企转型升级过程遇到的最大难题。
    6、技术创新主要依靠自主开发,基本不存在技术瓶颈。企业重视研发资金投入,但研发人力不足,主因在于研发人才缺乏,另有很大一部分企业技术创新依靠台湾母公司。
    7、适用资本逐利性原则,对于影响企业投资信心的主要因素考量,并非两岸关系,“产业利润率低”“要素成本快速上升”和“产能过剩”等台企增加大陆投资的最关心的问题。
    8、政策获得感评价不高,除配套举措不够细化量化、政策措施不完善、政策执行落实不到位等原因外,有相当一部分台商长期以来享受着大陆给予的土地、税收等“超国民待遇”,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也养成了遇到困难便寄望于大陆给予纾解的惯性思维。

    (二)对策建议

    1、营造法制化营商环境。福建作为大陆对台的前沿区域,涉台地方立法工作起步早、数量多,经过多年实践,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具备了良好的基础。福建省共制订专门的涉台法规10余部,在福建省和福州、厦门人大常委会制订的地方性法规中也含有近百个涉台条款。1994年9 月通过的《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办法》,是大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制订的第一部配套性的地方性法规。随后,福建省先后出台《厦门市台湾同胞投资保障条例》、《福州市保障台湾同胞投资权益若干规定》,尽可能给予台湾同胞与本省居民同等待遇。2010年修订了《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办法》,该办法规定,“台湾同胞来闽投资的,与本省居民享有同等待遇,并享有国家和本省规定的其他优惠待遇”,具体包括社会保险、子女就学、在机动车驾照、在资格证书等4个方面。
    可见,福建省十分重视和先行探索地方涉台立法工作,保护台胞投资权益。但是,随着祖国大陆自贸区、一带一路等发展战略的实施,营造平等、公开、透明的法治化环境建设被提上日程,相关涉台地方法规亟待修订。比如,为适应自贸区建设需求,2015年4月,福建省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了《福建省人大常委会关于在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暂时调整实施本省有关地方性法规规定的决定》。与此同时,两岸交流合作出现许多新情况,两岸经济社会融合渐成主流。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已于2016年9月3日获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福建省应秉持“两岸一家亲”理念,从闽台区域融合发展的实际需要出发,组织专题调研,以解决台胞在闽投资及相关权益保障中遇到的实际问题为目标,以维护台商及其家属、台干及其家属在闽投资、生活等各方面合法权益为着力点,以回应福建台企台商反映较为集中的问题和诉求为落脚点,对福建地方涉台法规进行全面梳理并修订,保护台胞合法权益,给予台胞居民待遇。
    2、建构高效率辅导体系。就政策而言,福建省发挥先行先试优势,在协助台商转型升级方面有不少超前于其他省市的新作法,相比广东、江苏、上海、浙江等地,福建省扶持台资企业发展的政策较为全面,涉及领域广、惠及台资企业更多,比如福建省级财政安排5000万元扶持台企专项资金、为台资企业提供担保的担保机构风险补偿金提高一倍、给予台资中小企业出口信用保险50%的补助等政策,不乏亮点。然而,优惠政策作为市场机制的有益补充,是资源配置的手段之一,其效果可能因执行情况而不同,而且受边际效应递减规律的作用而缺乏后续推动力。因此,应创新对福建台企发展的支持体系,发挥政策的杠杆,尽可能整合、引导社会资源向台企倾斜,有效辅导台企发展。一促政策落地,重点落实福建《进一步促进台资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加快台湾农民创业园建设的若干意见》等系列政策措施,切实让台商“有感”,以增强发展信心;二抓难点攻关,针对一些历史遗留的老、大、难问题,可因企因案施策,力求有所突破;三要以台辅台,利用岛内企业战略咨询机构的资源,更贴近辅导台企。
    3、引导台商差异化转移。主要基于台商的市场导向需求,包括就近转移和跨省域转移两个方面。首先是引导台商在福建省内合理转移。福建省内的厦门经济特区、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福建自贸试验区、海峡蓝色经济试验区、平潭综合实验区、福州新区等均以对台为特色,还有福州、海沧、泉州、漳州等国家级台商投资区,以及漳浦、漳平永福、仙游、清流、福清、惠安等国家级台湾农民创业园,还有各类专门对台的工业园区,有利于台商群聚福建,发展空间十分广阔。目前,各园区之间发展不平衡,有的相对饱和亟待转型升级,有的还有空间潜力,应力促台商在省内实现转移。其次帮助在台商向北向西。积极响应国家“一带一路”发展战略,搭建平台,主动引导。如对台主管部门可与“一带一路”沿线省市加强联动,共同在政策了解、项目选址、工商注册等方面为台商提供服务,促进项目顺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