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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年会论文

试析习近平对台思想的时代特征与路径设计

发布时间: 2018-01-22 浏览次数:

陈星[1]

 
    习近平总书记在对台工作与对台政策上展现了新一代领导集体的政治魄力,勇于面对两岸关系的新形势与新挑战,承担责任、与时俱进、大胆创新,经过长期的实践,擘画出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对台工作与对台政策的思想体系。本文拟从习近平总书记对台思想的时代特征与路径设计两个方面进行初步探讨。
 
习近平对台思想体系的时代特征
 
    但凡理论和论述,均是从解决当时问题的需要而产生。合于时事的理论扎根于现实,通过对现实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对事物结构和规律的基本判断之后,形成问题解决的基本路径和处理问题的基本逻辑。易言之,对形势的基本判断成为理论和论述形成以及合理展开的先决条件,理论和论述毫无疑问地带有鲜明的时代色彩。
    纵观1978年以来大陆的对台政策论述,基本上可以依循这样的理路进行探讨。这一阶段对台政策和对台思想的变化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征,就是以问题意识为导向思考两岸关系的解决之道。“叶九条”的提出是要为解决当时两岸关系冰封僵冻多年后,在新形势下如何重启两岸交流的问题;邓小平同志提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论述,事实上是要解决两岸要如何谈、谈什么以及两岸关系向何处去的问题;“江八点”论述的大量内容涉及两岸如何进行商谈的问题,内容相当具体;胡锦涛总书记执政时期,针对形势的变化,遏制“台独”成为主要内容。
    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在讨论习近平对台思想时,无疑要对两岸关系的基本情势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基本判断进行分析。换句话说,习近平对台思想的基本面向主要是针对问题而设计,两岸关系的问题在哪里,理论和论述的阐述方向也就在哪里,理论和论述展开的基本方向也就在哪里。从2012年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的系列讲话中可以看出,对形势的判断是对台论述和对台思想的基础。概而言之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两岸同文同种,具有无法割裂的血缘纽带关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两岸同胞是命运与共的骨肉兄弟,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2]“两岸同胞同属中华民族,这种天然的血缘纽带任何力量都切割不断。”[3]血缘纽带的存在为两岸民众情感的拉近提供了天然的基础,是两岸交流快速扩张的必要条件。同时,与两岸血缘纽带同时存在的文化亲缘关系更进一步强化了两岸民众的情感基础。也就是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中华文化是两岸同胞共同的精神财富,也是两岸同胞血脉相连的精神纽带。”[4]共同的血缘与文化亲缘关系为两岸关系交流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这是习总书记提出“两岸一家亲”、“两岸融合发展”的重要现实基础。
    (2)两岸政治分歧依然延续。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战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两岸政治分歧是两岸关系发展脉络中贯穿始终的一条主线,而两岸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诉求即是解决两岸分歧。习近平总书记说,“我们还要清醒地看到,两岸关系中仍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前进道路上还会遇到各种新问题,解决这些问题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共同努力。”[5]自1978年两岸关系发生结构性变化以来,两岸关系在分歧与合作共存的状态中摆荡前行,只不过两者所占比例不同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用两岸现有的、有利的条件去化解两岸敌对状态,是必需要处理的问题。因而习近平总书记认为,“两岸双方应该加强交流对话,增进政治互信,通过平等协商、积极探讨,推动解决两岸之间长期存在的各种难题,同时管控好矛盾和分歧。”[6]矛盾和分歧的管控效果在于对其清晰的认知与判断,是处理两岸互动问题时的重要内容。
    (3)两岸虽然尚未统一,但同属一个中国的事实从未改变。这一判断涉及两岸定位的法理层面,是两岸关系的核心。习近平总书记指出,“1949年以来,两岸虽然尚未统一,但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中国的事实从未改变,也不可能改变。两岸复归统一,是结束政治对立,不是领土和主权再造。”[7]两岸政治对立在很大程度上是内战问题的承袭和递延,大陆与台湾同属一个中国的问题在这一脉络下才能具有清晰的定位。因而两岸问题的关键与核心在于逐步解决这一问题,消除两岸政治对立,“着眼长远,两岸长期存在的政治分歧问题终归要逐步解决,总不能将这些问题一代一代传下去。我们已经多次表示,愿意在一个中国框架内就两岸政治问题同台湾方面进行平等协商,作出合情合理安排。”[8]两岸问题解决的重要指向就是解决两岸的政治分歧问题,也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即由目前的政治对立状态向复归统一方向移动。
    (4)两岸沟通交流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深度和规模。两岸的政治对立虽然没有消除,但是自1978年以来沟通和交流一直在进行,进入21世纪后,两岸的沟通与交流均达到了一定规模,特别是2008年-2016年国民党执政期间,两岸关系更是快速发展。“近30多年来,两岸关系总体面貌发生了历史性变化。2008年后,两岸关系走上和平发展道路,处于1949年以来最好的时期。要和平不要冲突、要交流不要隔绝、要协商合作不要零和对抗,成为两岸同胞的共同心声。两岸关系已经不再处于以前那种激烈冲突、尖锐对抗的敌对状态。”[9]两岸之间这种深度沟通与交流成为新时期两岸关系发展的一个重大影响因素。
    (5)岛内和两岸反“台独”力量与“台独”势力之间的斗争仍然非常激烈。台湾岛内支持“台独”与不支持“台独”的政治势力反复拉锯,两岸人民与“台独”势力的斗争也无片刻稍歇。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台独’损害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煽动两岸同胞敌意和对立,是台海和平稳定的最大威胁,只会给台湾同胞带来深重祸害。”[10]在两岸互动中,如何处理岛内对两岸关系的认知分歧,并加大对“台独”势力的打击力度,将是对台政策论述及理论的重要内容。尤其是自2016年民进党重新上台执政以来,两岸关系特别是台湾岛内政治生态面临着剧烈变化,其中最关键者,岛内政治生态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种转变虽然只是甫露端倪,但是因为涉及岛内政治生态的根本性结构变化,未来对两岸关系及大陆对台政策无疑将会产生较大的影响。
 
国家统一的路径建构
 
    习近平总书记在讨论、论述对台思想时系统擘画出了解决两岸关系和台湾问题的基本路径,此一路径从顶层设计的角度来看就是“两岸命运共同体”的强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透过近代历史风云,两岸同胞深刻体会到,大陆和台湾是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我们的命运从来都是紧紧连在一起的。国家强大、民族强盛,是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每一个中国人生存、发展、尊严的保障。”[11]两岸命运共同体的概念最起码包括两层涵义,一是两岸从来就是休戚与共的关系,二是两岸命运共同体在新的形势下面临着重获内生动力以及创新强化路径的课题。
    两岸命运共同体的强化需要有两岸均能以历史与现实的双重面向建构共识。“九二共识”是两岸建构并扩大共识的基础。“‘九二共识’经过两岸有关方面明确的授权认可,得到两岸民意广泛支持。‘九二共识’之所以重要,在于它体现了一个中国原则,明确界定了两岸关系的根本性质。[12]谈到“九二共识”,就不得不提到这个概念的两个重要前提,一是两岸同属一个中国;二是两岸在此共识形成之际均有谋求统一的意愿,对国家最终将走向统一没有异议。这是“九二共识”里面两个最重要的前提,在当时不用讨论而为两岸共同体认。“台独”势力不愿意承认“九二共识”,也就是不愿承认这两个重要前提,或者是要重新讨论这两个前提。一旦前提也可以被讨论的话,那就意味着两岸定位的斗争另起战场,则两岸之间的论争焦点就不再是“一个中国是什么”,而是到底“是一个中国”还是“两个中国”的问题。因此,两岸如果要寻找“新共识”,则必须与“九二共识”的核心内涵相一致。
    反对“台独”与坚持“九二共识”是一体两面的关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九二共识”“是确保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行稳致远的关键。承认‘九二共识’的历史事实,认同其核心意涵,两岸双方就有了共同政治基础,就可以保持良性互动。我们将持续推进两岸各领域交流合作,深化两岸经济社会融合发展,增进同胞亲情和福祉,拉近同胞心灵距离,增强对命运共同体的认知。”[13]台湾岛内长期存在“台独”势力,而且现在这个政党还在台上并获得了相当一部分民众的支持,所以反“台独”是国家统一路径设计中的重要一环。“台独”分裂势力及其分裂活动仍然是对台海和平的现实威胁,必须继续反对和遏制任何形式的“台独”分裂主张和活动,不能有任何妥协。[14]只有成功遏制“台独”势力的发展才能保证两岸的大局稳定,在此基础上两岸各个领域的交流才能顺利展开,两岸交流与合作的空间才能不断扩大。
    “融合发展”是习近平对台思想中推动两岸关系发展和国家统一的重要路径。融合发展是习总书记和大陆对台政策里提得比较多的概念,融合发展其实是在“九二共识”政治基础和反“台独”基础上提出的解决两岸关系的具体路径和方法。
    两岸关系融合发展的重要内容之一是经济的融合。习近平总书记说,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前景广阔,应该继续开拓进取。大陆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对外开放,将为两岸经济合作带来强劲动力和有利条件。经济融合有利两岸互利双赢,任何时候都不应受到干扰。[15]经济交流与合作是两岸互动中最为基础的内容,两岸经济交流与合作的规模扩大及深度、广度增加为两岸经济融合提供了基础。同时,经济融合对两岸民生、特别是台湾民生影响甚大,推动经济融合发展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的两岸关系发展目标诉求。故而经济融合是两岸融合发展中最为基础的部分。
    融合发展的另一重要内容是两岸互动中的社会融合,主要涉及共同生活经验的培育。在经济融合的基础上,全面推动社会融合是融合发展的重要诉求,社会融合涵盖了情感、文化、生活等各个层面,“两岸开展经济合作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秉持互利双赢,促进两岸经济社会融合发展,符合两岸同胞共同利益。”[16]随着经济融合的推进,两岸民众交流日益增多,生活之间的交集也日益增加,两岸民众共同生活的机会和共同生活经历也相应增加。目前两岸之间日益增加的定居、通婚现象,和两岸民众经济联系加强、共同生活经历增加一起,共同推动了两岸社会融合发展不断向前推进。两岸社会融合强度增加是两岸民众随着经济发展的不断推进、交流与合作不断增加而逐步改变互动方式的自然结果。
    情感和心灵的融合是融合发展的高级阶段,是在前两个阶段发展基础上的升华与提高。习近平总书记说,“两岸交流,归根到底是人与人的交流,最重要的是心灵沟通。两岸同胞要以心相交、尊重差异、增进理解,不断增强民族认同、文化认同、国家认同。”[17]可以看出,融合发展是在交流的基础上形成两岸之间的心灵契合,双方没有敌意,在经济上依存,达到共生共荣的局面。
    当然,两岸问题历时日久,实现融合发展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融合发展的关键在于两岸在共识的基础上建立互信,进而扩大交流与沟通,形成“两岸一家亲”的精神格局。习近平总书记说,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任重道远,需要加深两岸同胞相互信任。同胞有了互信,很多难题就容易找到解决办法。我们要积极创造条件,扩大两岸各界各阶层民众的接触面,面对面沟通,心与心交流,不断增进理解,拉近心理距离。[18]对于这个问题的长期性,习近平总书记在提出相关论述时显然有着充分的考虑,“世界上的很多问题,解决起来都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但只要谈着就有希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两岸中国人有智慧找出解决问题的钥匙来。”[19]融合发展是一个不断累积互信与共同生活经历以及共同价值观的过程,只要两岸保持和平发展的基本道路,前景可期。
 
结语
 
    习近平对台思想因时而发,因事而作,面对两岸关系发展的新情况,针对两岸关系发展中的新问题,不断提出解决问题的新论述,不断完善国家统一的顶层规划,优化国家统一的路径设计。“两岸一家亲”、“两岸命运共同体”、“共圆中国梦”、“国家统一是两岸同胞的心灵契合”、“推动两岸经济社会融合发展”等新论述均是针对风云变幻的台海局势提出的解决方案,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这些内容服从和服务于国家统一与民族复兴的战略目标,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当然,习近平对台思想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未来随着台海局势的变化,还会有新的论述补充进来,习近平对台思想体系的内容也将不断丰富。
 

1作者简介:陈星,海研会会员,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院副教授。
[2] 十九大报告,第十一部分。
[3]《习近平总书记会见连战一行》,新华网北京2月25日电。
[4]《习近平总书记会见中国国民党主席朱立伦》,《人民日报》, 2015年5月5日 1 版。
[5]《习近平总书记会见连战一行》,新华网北京2月25日电。
[6]《习近平同马英九会面》,新华网新加坡11月7日电。
[7]《习近平总书记会见台湾和平统一团体联合参访团》,《人民日报》, 2014年9月27日 1 版。
[8]《习近平总书记会见萧万长一行》,新华网印度尼西亚巴厘岛2013年10月6日电。
[9]《习近平同马英九会面》,新华网新加坡2015年11月7日电。
[10]《习近平同马英九会面》,新华网新加坡2015年11月7日电。
[11]《习近平总书记会见台湾各界代表人士》,新华网北京2015年9月1日电。
[12]《习近平同马英九会面》,新华网新加坡2015年11月7日电。
[13]《习近平参加上海代表团审议》,新华社北京2016年3月5日电。
[14]《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会见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新华网北京2013年6月13日电。
[15]《习近平总书记会见宋楚瑜一行》,新华网北京2014年5月7日电。
[16]《习近平总书记会见中国国民党主席洪秀柱》,新华社北京11月1日电。
[17]《习近平总书记会见中国国民党主席朱立伦》,《人民日报》,2015年5月5日 1 版。
[18]《习近平总书记会见宋楚瑜一行》,新华网北京2014年5月7日电。
[19]《习近平:两岸同胞要携手同心共圆中国梦》,新华网北京2014年2月18日电。